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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研讨会精粹:研讨会综述一】“人工智能:科学与法学的对话”研讨会第一单元综述

    2019年5月11日,由中国知识产权法学研究会、西南政法大学主办,西南政法大学知识产权学院、重庆知识产权保护协同创新中心、北京阳光知识产权与法律发展基金会承办的“人工智能:科学与法学的对话”研讨会,在重庆银鑫世纪酒店顺利召开。研讨会第一单元由西南政法大学民商法学院李雨峰院长担任主持人,围绕“人工智能的主体性与侵权责任”进行探讨。

    一、发言阶段   

    北京理工大学马锐副教授的主要研究方向是软件安全和智能计算,以“人工智能的发展与安全”为题,她在发言中指出:从人工智能诞生到现在,大致可以划分为10个阶段。人工智能诞生、早期发展、低谷期、专家系统出现、产业时代到来、BP神经网络提出、智能代理出现、深度学习提出等。但目前尚处于弱人工智能阶段。人工智能在安全领域的典型应用包括系统安全、网络安全和应用安全三方面。人工智能的安全体系架构主要包括安全风险、安全应用、安全管理三个维度,并具体分析了网络安全、数据安全、算法安全和信息安全四方面。其中,重点介绍了算法安全中存在的五类问题,如算法黑箱导致决策的不可解释性、对抗样本攻击导致识别的误判和漏判、算法潜藏的偏见导致决策的不公等。

    西南政法大学民商法学院曹伟副教授以“准人工智能时代的法律响应”为题,分析准人工智能时代的技术特征,其包括:强大的存储运算能力;创新的交互方式;按照预设规则运行的能力。现阶段各种标志性应用包括“阿法狗”、无人驾驶汽车、“索菲亚”,都不外乎执行人类预先设定的程序而已,而真正的人工智能能够自主学习且不按人类预设的规则运行。当出现了真正的人工智能时,无论是“图灵测试”还是“阿西莫夫三原则”因其各自固有的局限性,均不能准确界定其到底是不是人。现阶段的法律需要在数据产权的定性、个人信息的收集和使用规则等几个领域积极地回应人工智能发展的现实需要。

    重庆移动金融有限公司总裁吴祺系美国卡内基梅隆大学电子与计算机工程博士,他以“人工智能下的法律挑战与创新”为题,认为:在人工智能尚不构成法律上的主体的前提下,提出人工智能法律所面临的几个挑战。其一,区分操作者和开发者的责任的法律界定,到底是开发者有问题还是使用者有问题?其二,以亚马逊的机器人按照指令行事引发的侵权问题为例,在这种情况下法律责任如何判定?以及全球自动驾驶里面顶层法律如何设计的问题。其三,人工智能如果以后有思维,从智能变为智慧,劳动法、反歧视法等法律制度是否需要做出相应修改。

    西南政法大学民商法学院周清林副教授,从民法与法哲学角度谈及“主体性与人工智能的法律定位”:第一,强调树立问题意识,人工智能的代理人与电子人格地位的出现,使得主客体之争日益激烈。无论将其界定为客体还是拟制为主体都有无法解释的问题。第二,探讨了主体性与人工智能的定性。其在发言中指出弱人工智能的局限性体现为四个方面,其中重点阐述了计算理性,计算理性是一种认识理性。对于人的认识能力来讲,人是可以被认识的,他自己也可以成为认识对象,机器人却很难反过来认识到自己。人工智能本身不具备主体性,不可能因为主体性使得它享有主体。技术升级并不代表存在升级,技术很完善,但是不可能使得一个工具从一个工具性存在变成一个真正的人格存在。

    二、与谈阶段

    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孙海龙院长指出:人工智能的主体性一定不能离开伦理性。基于法律是要满足最低限度的道德问题这一法理前提, 孙海龙院长表示,其不完全认同周清林教授关于拟制法人跟真正的人在伦理性上差异的分析。最后指出,要考虑人工智能的主体性,就回到法律性上去。在今天的立法背景下,人工智能毫无疑问是没有主体性可言的,我们会去找开发者、使用者等。

    西南政法大学教务处处长张建文教授主要回应了“阿西莫夫三原则”问题:首先,在谈三原则的时候,没有说三原则要奠定主体性基础,且是说明今天需要解决的核心问题是安全问题。其次,大家在讨论主体性的时候视野有点局限了。“阿西莫夫三原则”不是规则,不是规范,而是一个伦理原则,以人类中心主义来考虑的东西。今天我们谈主体性,谈AI的发展,始终不能绕开这个问题。

    西南政法大学民商法学院马海生副教授发表了以下观点:其一,就目前而言,法学圈里基本上都是反对赋予AI人类主体性的。其二,讨论AI的主体性离不开法律上的认定,AI不可能像现行法意义上的自然人、法人一样实际的享有权利、承担责任,难以成为法律上的主体。其三、从法律制定的目的来看,AI同样不可能成为主体。其四,即使否定AI的主体性在现行法律框架下同样能够解决有关问题。

    三、自由讨论阶段

    西南政法大学民商法学院李雨峰院长指出:人工智能的主体性,是不是一个真问题,需要讨论;能否从主体思维转向客体思维来谈AI保护?

    清华大学法学院吴伟光副教授认为:应从生命的本质——欲望,这一角度彻底否定人工智能的主体性,并认为上述问题实质上是假问题。

    重庆市公安局电子物证司法鉴定中心田庆宜主任谈到:在判别人工智能是不是人的问题上,不能脱离哲学的指导,讨论人机对话图灵测试的前提是认为人是最好的。并结合理论和自己的工作实践,提出了两个法律问题:规则缺失和规则选择。

(撰稿人:2018级硕士研究生董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