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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研讨会精粹:研讨会综述二】“人工智能:科学与法学的对话”研讨会第二单元综述

    2019年5月11日,由中国知识产权法学研究会、西南政法大学主办,西南政法大学知识产权学院、重庆知识产权保护协同创新中心、北京阳光知识产权与法律发展基金会承办的“人工智能:科学与法学的对话”研讨会,在重庆银鑫世纪酒店顺利召开。研讨会第二单元由北京大学法学院杨明教授担任主持人,围绕“人工智能与知识产权”进行探讨。

   一、发言阶段

    中国电子技术标准化研究院信息技术研究中心董建副主任以“人工智能标准化支撑产业健康发展”为题,着重介绍了人工智能标准化的情况。从技术发展趋势看,智能芯片、开源平台、通用智能、智能认知等,会是人工智能将来发展的重要领域。人工智能标准化的主要方向为:明确相关的概念和内涵、提升产品质量、保护安全隐私、促进技术成果的转化、确保互联互通互操作等。国际上也正在做人工智能概念和术语的标准。国内国家人工智能标准化总体组在协调推进人工智能标准化工作;信标委也正在筹建人工智能分委会,开展相关标准的研制工作。

    中南财经政法大学知识产权学院黄玉烨教授探讨了“孳息视角下人工智能生成作品的权利归属”。人工智能生成作品应当受到保护,但由于主体不适格,无法获得著作权法的保护。可以考虑从民法的视角寻求新的路径,即从人工智能具有物的属性出发,将其生成物视为物的孳息并赋予民法上的保护,以解决在人工智能上的利益归属问题。

    华东政法大学知识产权学院丛立先教授以“人工智能生成内容的可版权性与版权归属”为题展开发言。主要谈及四个方面的内容:第一,在人工智能与作品创作的关系上,人工智能还不具有独立法律人格,只是作品创作的工具。第二,人工智能创作内容的可版权性,学术界有否定论、肯定论、邻接权论等不同观点,但他对邻接权论持否定态度。第三,人工智能创作作品的版权归属,可能涉及的主体有人工智能的创设者、技术开发者、所有者、使用者等,提出确定权利主体初步的解决方法,如“意思自治原则”优先理论。第四,要警惕两种模式,一是歧视论,二是颠覆论。

    华中科技大学法学院熊琦教授围绕“人工智能生成内容的著作权认定”,认为现在的人工智能的高热度很大程度上是人为制造的噱头,并且其颠覆性发展的条件尚不具备。人工智能著作权问题的解决关键,应回到法律上,也就是权利主体和客体的认定上。基于人与机器之间的特定关联,著作权法上是有相关制度可以进行类推适用的。

      二、与谈阶段

    中国社科院法学所管育鹰研究员从技术和法律两个角度展开论述:从技术角度来看,现在实际上是很弱的人工智能;从法律层面来讲,版权制度的功能在于鼓励人的创作,作品要体现作者的独创性,而人工智能仅仅是执行既有的算法规则,没有体现人的个性。人工智能可视为辅助创作的工具,辅助性的利用人工智能创作的作品是可以受到著作权保护的,而单纯的人工智能创作作品,则不能。

    北京互联网法院卢正新法官认为:首先,在立法未明文规定“人工智能”这一术语的前提下,不宜在判决中使用。其次,对于利用数据库软件,通过其可视化功能所形成的生成物不宜界定为作品。再次,关于这种生成物,也不能完全视为公有物,建议以合理的方式来判断相关权益的归属。对于上述生成物不构成作品的情况下,利益应由谁享有,在其他案件中曾建议对不同主体、不同的相关权利用一种区分的方式标注,以实现对投资者利益的保护。

    中南大学刘强教授指出:关于人工智能的知识产权问题主要分两类:一是人工智能生成物的知识产权问题,二是人工智能技术本身是否能够受到知识产权保护的问题。学者普遍更关注第一类问题,产业界比较关注第二类问题。他认为,要解决人工智能生成物的可版权性、可专利性,要分近期、中期、远期三个阶段来进行。对于人工智能算法,传统上是被归于智力活动的方法,不能授予专利,建议如果该算法利用的不是自然规律,而是客观规律,也可授权。

       三、自由讨论阶段

    听众提问1:人工智能翻译设备可能会对翻译权产生影响,著作权法应该如何回应,还是适用技术中立原则不予考虑?

    丛立先教授指出:技术中立原则更多强调的是纯作为技术手段的技术。利用人工智能翻译出的结果,只要达到创作的高度,我们不歧视它。

    听众提问2:人工智能生产物背后的主体到底是哪一方,法理依据在哪里?

    熊琦教授指出:开发者和使用者都有可能。如果使用者的素材选择、安排对生成物的形成起直接作用,此时使用者为主体。当人工智能是开发者定制,专用于生成什么,这种情况下归属于软件开发者。法理在于,从现有的法律、法解释学角度出发,找到人和作品之间的关系,即人工智能设备是如何经由人的使用或训练来生成内容。

(撰稿人:2018级硕士研究生董慧)